室中昏昏，未曾掌灯，四壁如染薄墨。惟西窗半掩，残阳一线，斜斜透入，映得帘影摇曳，几案朦胧。

静寂之中，似有暗香浮动，王星心下大乱，似小鹿乱撞，又似潮生暗涌。

少女心事未曾有过这般的剧烈，她心动过、愤怒过、疯癫过，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此刻韩砚一段温存气度，柔中带苦，似笑非笑，竟教人看了心酸意软，百转千回，难舍难离。

韩砚指尖自她下巴缓缓移至颈侧，所过之处，似有细火暗生。她仰起脸来，唇瓣微微开启，呼吸已乱。那两片唇原本润泽，此刻更添一层水光，轻轻颤着，像是不知该合还是该避。她望进他眼里，只见那一双眸子沉得发亮，映出自己局促的模样，心中一慌，反倒更说不出话来。

“师兄，别问了。”她低声道，声线软糯如丝般散在空气里，又勾着人的心神。

这一句，倒像把他心中那点克制尽数挑破。

韩砚忽地伸手，将她揽住。起初只是轻轻一扣，似怕惊了她；可她身子一颤，竟未躲开，他那手便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王星呼吸大乱，颊边飞红，含羞带笑，贝齿咬唇。韩砚原本还存着几分迟疑，此刻见她唇色被咬得殷红湿润，晶莹闪动，再按不住，终是俯身吻下去，起初只是贴近她唇边，气息先一步落下，热意拂在她唇角。

王星似要退，却只退了半分。

下一瞬，他已低头含住。

先是轻轻一触，像试她心意；可那唇柔软温热，方一相贴，他便失了分寸。原本克制的力道忽然加深，将她那微启的唇尽数覆住，不许她再退。

她呼吸一滞，唇间的温软被他反复碾过，连那一点未尽的话意，也被尽数吞没。她的唇先还紧着，渐渐却被逼得松开几分，湿意相融，气息交错。

他吻得生涩，却执拗得厉害，仿佛要从她这两片柔软里讨一个答案。

她手指微颤，抵在他胸前，本欲推拒，却终究没用上力，只任那吻一寸寸加深，谁也要不够谁。

窗外已没了光，只有巡夜的提灯而过，风云聚集，树影摇动，室内却一片粘腻，只剩下那一处呼吸相缠，

王星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手攀上韩砚渗着细汗的背肌，而韩砚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王星的衣衫，抚上她腰间嫩滑的肌肤。

“韩世子夜淫娈童…”

恍然间，林峯所写的那些字句像利刃般在她眼前闪过，心头骤震，如遭雷击。她整个人猛地退开半步，指尖不自觉地抓住衣袖，微微发抖。

“师兄……”声音颤抖，檀口微抿，似要忍住，却还是低低哽咽，“不可以，师兄……”

韩砚眸色深沉，步步逼近，唇线微紧，低声道：“为什么不可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诱惑，“给我一个理由。”

王星不敢看他，低下头去，眼角湿润，泪光闪动，倔强地摇头：“我们不行……你……你的名声，韩相的名声……”

韩砚微微蹙眉，伸手轻轻抚过她颊侧，指尖未触及痛处，却带着热意：“你的名声呢？你怕的又是什么？”

王星的肩膀微颤，眼泪悄然顺着脸颊滑下，如细雨打在心上。

韩砚见她只是痛苦，却不做声，心下酸楚，声音也带上哽咽：“那些谣言……是真的吗？苏诚、林峯……你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