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蕴下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还是觉得好困,早知道这次药效这么强就在家好好睡觉了。
“我吃了止痛药,很容易犯困的。”方时蕴索性也不在原来的鬼画符后面继续记笔记了,直接靠在身后的靠背上,稍稍侧头,看着郑洛西记笔记。
她之前没注意过他写字,现在才发现,他写英文很规整,算不上是什么刻意练习过的字体,除了几处习惯性的连笔,字母都是整齐地挨在一起,很好辨认。
“这个是什么?”方时蕴指着前一行的一个小字母,她一时没认出。
“epsilon(希腊字母?e)。”郑洛西拿着pencilpro的另一端点了下刚刚方时蕴指过的地方,“看来这节课你一点都没听啊。”
方时蕴翻了下前一页自己的笔记,果然看到了刚上课的时候自己记下的关于极限和连续性证明时候的对它的定义,代表的是任意小的正数。方时蕴脑子现在还不是特别清晰,睡着之前的记忆基本也被她不知道丢在哪一个角落里。
下课之后,下午郑洛西还有其他课,晚上6点半左右还约了把小组作业弄完。方时蕴下午没课,打算回家先补觉,这可是她每个月少有的可以睡到昏天黑地的时候,她不打算委屈自己。
“不吃饭吗?”郑洛西拉着她不让她自己走回家。
“我不饿,我想睡觉。”方时蕴又打了一个哈欠。
郑洛西开车送她回家,“你去我家睡吧,家里有阿姨,你要是饿了她可以给你做点吃的。”跟着他的是一个中国阿姨,会做很多京市的传统家常菜,各种主食或是煲汤也不在话下。
“不要,我要睡我自己的床。”方时蕴有时候也会有点挑剔认床,她对别人的床没有什么占有欲。
【晚上小组作业都来我家做,你醒了想吃什么告诉我。】
郑洛西给方时蕴发了条信息,走路过jhhall(教学楼)的侧门,正好看到jerry和曲文森几个人正在一个角落抽烟。
“hard!”jerry朝着郑洛西打招呼,举了举手里夹着的烟,“来一根?”
郑洛西超外侧摆动了两下手指:“我戒了。”
他本身就没什么烟瘾,除了有时候事情多亦或是心情不好会想要抽烟,其他更多时候是和朋友一起。
“这是玩得哪一出?”jerry吸了一口,看着郑洛西离开的背影,“最近组局也不来喝酒,隐身了一样。”
“他和irene在一起了,周末哥大有个研究生过生日组局,我看到他俩了。”旁边的另一个女生接了句话,陈墨焰生日,她当时也在现场,只不过和方时蕴她们都不熟。
“方时蕴?上学期开学第一次组局来的那个?”jerry也混纽约的留学圈子,不过他最近基本都待在费城,没怎么往那边跑。
“嗯,上次我们下课也看到他们去吃饭。”曲文森补了句。
“我说呢……原来是谈恋爱去了。”jerry抽了最后一口,把烟头丢在地上碾了碾,“还戒烟……哈哈哈……”
“你们没觉得他自从和irene走近之后都变乖了么?”jerry和他旁边的女生是最早认识郑洛西的一批人,那时候郑洛西脾气很大,他当时的女朋友一路从京市追到费城,给他烦得不行。
“方时蕴还挺能管他的,给他看这么死。”正是因为一开始就认识郑洛西,所以大家都先入为主的认为,郑洛西的变化是外力所致。
几个人躲在角落抽完了烟,向教室走去。
只留下一地的烟头,被一个个踩扁,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