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青也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垂下眼睛疯狂思考。
好尴尬啊!要不要装睡呢?
那也太low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装的吧!
“你家在哪?”仲泊终于开口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方觉青还没碰到车门,就听见一声落锁的脆响。
“老板的话还没问完呢?”
“花苑小区一期。”
如果让那些和仲泊合作的商客知道,他们连见一面都难的总裁此刻正上赶着给自家小职员当司机,恐怕会求着方觉青开班授课。
“你是刚刚分手的吗?”仲泊不经意问道。
“仲总要问的就是这个吗?”
“关心员工的感情生活并及时安抚也是身为上司的职责。”仲泊的语气机械而平淡,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是。”
后视镜上映出含笑的眼神一闪而过。
话题到此为止,后来一路上就只有车轮滚过马路的声音和方觉青不安的心跳声。
终于熬到小区楼下,方觉青一口闷气总算要舒出来。他特意在下车前道别:“那仲总我就先上楼啦,谢谢仲总!”
方觉青现在的家就在二楼,不用坐电梯走几步就到了,可等他伴着昏黄的楼灯走到门口时,却发现那个此时应该开车离开的人,就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在自己身后。
他被吓得微微一颤。仲泊却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跟前,鞋跟踩在石阶上的声音被空荡的楼梯间放大。
仲泊背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锁定着方觉青的眼睛。四目紧紧相对的瞬间,方觉青手一松,钥匙从指尖滑落。
他几乎是立即蹲下身去捡,却被面前人抢先一步。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拎着钥匙圈,像在把玩某个玩具,而后缓缓伸手。
方觉青抬手去接,钥匙被轻轻放在手心,仲泊隔着冰凉的金属,轻轻与他手掌相握。眼神却移也不移地盯在他脸上,像伺机而动的野兽终于等到心爱的猎物出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一击致命。
方觉青涌上一种如果现在不逃跑就要被吃干抹净的错觉,于是他即刻转过身,发汗的手指捏着钥匙,捅了好几下才捅进锁孔。
偏偏身后几乎要贴着他后背的人一动不动地站着,方觉青完全能感受到头顶那道灼热的目光,烫得他的手抖得格外明显。
终于门被艰难地打开了。
方觉青转过身却没抬头:“仲总我先进去了……”
说完他没等面前人回应,就迫不及待地钻进门去。
即将合上的门突然被一股力量抵住。
仲泊的双眼透过门缝散发出锐利的光,声音却如春风般温柔:“晚安。”
方觉青一愣,看着仲泊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也弱弱地回复一句:“晚安……”
仲泊嘴角勾出笑意,门终于被关上了。
而门内的人终于硬撑不下去,双腿发软地坐在地上。脑海中回放着刚才与仲泊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想:刚才真的是仲泊吗?
—
面对好哥们突如其来的喝酒邀请,林子怀当然二话一说带着珍藏美酒,一脚油门直奔大别墅。
站在仲泊卧室门口,林子怀就像是闯关发现新地图般得意大笑:“太好了!我终于能进你家了!你个洁癖怪!我今天必须把你家狠狠弄乱哈哈哈哈哈!”
但没想到的是,往常该狠狠吐槽自己的人,此刻却噤声望向窗外夜景。随后那人捏着酒瓶转过头,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愉悦与: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我特意将那个人出轨的证据送给他,但他没有反应,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彻底没有机会了,还好他们分手了,简直是太好了。”
`a 1/4,i仲泊现在的神情,是林子怀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肉笑皮不笑,有种发疯的癫狂感。
“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在告诉我,我和他才是最合适的,我们才是灵魂伴侣呢?”
林子怀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只觉得此刻的仲泊像被夺舍了般令人害怕。林子怀抱着怀里的仓鼠笼子,小声嘀咕:“小鼠啊,告诉我你主人到底是咋了,我要不要赶紧找一碗狗血泼他身上啊?”
仓鼠:“吱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