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黏黏糊糊的,聂臻根本听不清内容,直到后面,他喊了一道熟悉的名字。
“聂臻”语气里带着哭腔。
聂臻心里被一种古怪的情绪刺了一下,神色里是不解的晦暗。
接着,涂啄又迷迷糊糊地再喊了一遍他。
聂臻低声道:“你这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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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温白午间给聂臻拨了一通电话,温润的声音令人如沐春风。
“阿臻,为什么取消了中午的约会呢?”
聂臻看了眼床上的人,这时候他已经在床边坐下了,用笔电暂时处理着一些工作:“涂啄生病了,我们改天再约。”
那头沉默了几息,章温白说:“家里那么多人,也可以照顾好他的。”
“他生病跟我有关。”聂臻倒进靠背,脸上有些疲色,“另外,他毕竟是我的妻子,我也不想显得过于无情。”
“你待人总是这么体贴。”章温白轻轻地笑了一下,“你的老婆是个美人呢。”
精明的人用温和的暗示提醒他,也是在刺探他。聂臻很愿意照顾情人的不安,耐心同他解释:“涂啄和我结婚是受了些委屈的,我只是给予他应有的尊重,你知道我在感情里的习惯,没必要多想。”
“可是今天是你的生日。”
“生日而已,什么时候都能过,改天吧。”聂臻说完就不容反抗地挂了电话。
涂啄挂了一整个上午的吊针,烧虽是退了,人却还没清醒,期间迷迷糊糊地说了不少胡话,只是再没叫过聂臻的名字。
到了傍晚的时候,安静的别墅发生了一点意外。
向庄轻轻敲了房门,到聂臻身边低声说:“聂少,外面来了一位访客,我想您应该不会同意让他进来。”
聂臻稍一抬眼,“是吗?谁?”
向庄:“他说他叫章温白。”
那锐利的眼神赫然盯紧了向庄。
向庄恭敬地垂着头:“是的,所以我暂时将他拦在门外了。”
聂臻起身便往楼下走。
管家自然了解主人的脾性,聂臻向来把情人的界限划得很清楚,对待情人无论多么关怀爱护,那养在外面的可口玩意儿终归不能真正地介入他的个人生活。向庄目送他下楼,自己则守在涂啄的房间外面。
聂臻开门就瞧见了章温白,对方见是他,上前亲切地给了一个微笑。聂臻稍稍躲开他的触碰,没有表情的脸上隐隐散发着冷意,他的黑瞳无比深邃。
章温白意识到不对,有些慌张,讨饶地看着他,“阿臻”
“你不该来这里。”聂臻变得冷漠的时候是能刺痛人的。他非常不喜欢越界的情人,之所以对章温白比较偏爱,正是他从来克己自持,循规守矩,在一众逾越的任性美人中格外懂事听话。聂臻惯来很理智地喜爱着他们,同样也要求他们保持理性。章温白学的法,似乎是最能稳定情绪的那一个。
可是今天,他竟然也明知故犯,这让聂臻瞬间就失去了对他所有的喜爱。
他甚至都不想再对这个人多费口舌,直接下了决定:“我觉得我们还是——”
“我知道我会惹你生气,可是今天是你的生日,无论如何我都想见一见你,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聂臻沉默着。
他不得不承认,章温白脸上那种露骨的情感,有效地平息了他的不悦,当他亲眼目睹一个自持冷静的人因为喜欢自己而失控的时候,他的确也会出现一种高涨的满足感。
“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章温白将姿态放得极低,这与他的骄傲完全不同,当用情过深时,人的确会变一副模样。
聂臻改了想法,有些话便不必再说。
章温白眼见形势好转,心下也松了一口气,这才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一直都想在今天送给你的。”
聂臻打开包装看到一块表,定制款,价值不菲。
“我不喜欢佩戴饰品。”
“我知道。”章温白羞怯地笑了一下,“只不过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东西了,不管你使不使用,我都想送给你。”
聂臻将盖子一合,表盘上钻石折射出的光最后在他脸上划了一道,他望了一眼天色后说:“晚饭时间到了,中午推掉的约会现在补上吧。”
“阿臻!”章温白露出惊喜的笑容。
聂臻让他在门外等着,进屋把表丢给向庄,开始找衣服换。
向庄问他:“聂少,您要出门?”
“恩。”他找了一套长款风衣,“出去陪章温白。”
向庄有些惊讶,但他也无力扭转乾坤:“一会儿我再去看看小先生清醒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