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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妻子(五)
涂啄跳下楼后章温白立刻胆战心惊地扑到窗户边查看,三层的高度虽不容易致死,但人趴在地上似乎也伤得不轻,不断有客人朝他围了过去,受伤的混血儿虚弱地发出控诉。
“有人推我”
一瞬间所有人都抬头,探出窗户的章温白刚刚好成为了最佳嫌疑人,在无数双审视的眼睛里,一束最为凛冽的视线立马被章温白发现了——是聂臻!
这真是一场恰到好处的谋算,章温白那些在社会中历练出来的精明和城府根本无法应对涂啄,毕竟疯子的行为是不可能被人预测的。此刻他不得不先走入对方的陷阱,在下楼的时候冷静地思考处理方式。
想要拆穿涂啄其实一点也不难,疯子的行为令人无措,但他的手段向来都是十分低级,一个破绽百出的陷害计划但凡用点心就能够看穿,他定了定心神,快步来到用餐大厅。
这时候聂臻已经驱散了围观的客人,不敢大力碰涂啄,用手掌小心地扶住他后脑问:“摔到头没有?”
涂啄说没有,想去摸自己的脚:“我脚痛”
“摔到脚了?”聂臻似乎有些惊讶,他掀开涂啄的裤腿一看,右脚脚踝果然是肿的,然后,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涂啄一眼,便抄膝将人抱了起来。
还在留意这边情况的一位客人连忙道:“哎,他从高处坠落还是不要随便挪动吧!万一造成二次伤害就不好了!”
谁料聂臻很坚定地说:“多谢,我心中有数。”
这时章温白冲到面前,涂啄见之搂住聂臻脖子将脸埋了进去,一副很害怕的模样,章温白无暇鄙视他的伪装行为,保持着脸上的关心:“怎么样,小先生没事吧?”
聂臻面无表情道:“劳烦让一下。”
“聂总”章温白跟了一步,“抱歉是我反应太慢,没想到小先生会从窗户直接跳下去。”
如此境遇中这是最好的应对方式,如果一味自证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是在推脱罪责,谦逊地阐述事实才能让他的说法变得可信。
“他坐在窗户上的时候我以为只是玩玩,真没想到他会往下跳,怪我没有让服务员把窗户关好。”
这般得体的陈述已经获得了很多食客的信任,大家窃窃私语,打量的目光落到了涂啄身上。
涂啄只是埋着脸颊,小声的啜泣从手臂里泄露出来,完全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看他摔得这么可怜,不可能是自己跳下来的吧?”
“不过下来这位看着也不像是推了人的样子啊。”
客人众说纷纭,章温白只在关注聂臻的态度。
聂臻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对待章温白依旧冷漠:“你别说了,我要送他去医院。”
“聂总!”这下章温白终于着急了,“你不会真的相信是我把他推下楼的吧?这里是公共场合,我怎么可能蠢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坏事?再说我推他干什么?!”
聂臻不耐烦地拧眉:“让开!”
“聂总!”聂臻的态度刺痛了章温白,他忘记了冷静,也开始做了蠢事,非在此刻纠缠不休,“我早提醒过你,涂啄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他不是个单纯的学生!你知道他刚才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他想要杀了我!”
一瞬间宾客哗然。
可聂臻的视线未曾出现一点他想要看到的顿悟,那双黑色的瞳孔无动于衷地盯着他,散发着不可动摇的冰冷。
章温白感到浑身战栗,一瞬间他在这样的眼神中明白过来,聂臻早已知道跳楼的真相,也清楚涂啄的本性,而他对此所表达的态度是——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涂啄陷害他人的手段,不在乎疯子一般的人格,不在乎践踏道德的举止。他早已在不知名的角落,纵容了这怪物不知道多少次。
“让开。”
低沉的嗓音如一道枷锁缚住章温白,他僵硬得再无法拦住聂臻的脚步,听到涂啄小声的啜泣于他身边经过。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离开的人,无法相信聂臻竟然可以放纵一个情人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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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啄脚踝错位,到医院接骨后送回家静养,他病才刚好就出了这事,伤心得一直哭,聂臻哄了好久才肯吃点东西,最后哭累便趴床上睡着了。
向庄目睹了小主人的伤心,下楼后于心不忍地说:“聂少,我们不追究章先生的过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