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没收了?”聂臻牵着人起身,快步往门外带,“走,回家给你做个东西。”
聂臻用得顺手的工具目前都在别墅的工作间内,他带着人风风火火回到家中,勒令对方在屋中站好。
没有借助软尺,聂臻双手在涂啄的腰上掐了一把,就能知道他的大概尺寸,随后他俯身至工作台,利落地构图裁剪,涂啄茫然地伫立在原地看着。
聂臻收束布料的手法相当干脆,他全身心投入工作时是如此专注,涂啄也跟着他忘记时间,眼看着他将一团杂乱的布料剪裁缝制成型。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少时间,聂臻将做好的腰带展开,偏头看到涂啄,失笑道:“怎么一直站在这里?腿不麻吗?”
涂啄这才回神,果然觉得双腿很累,准备退向沙发,聂臻这时候搂住他不让走了。
“试试。”说着,聂臻撩开他衣摆,将腰带绑了上去,尺寸刚刚好,看起来是皮革材质,但贴肤却很柔软。聂臻把剪刀插入后腰的刀套中,严丝合缝一点也没多余的累赘,至此刀尖被皮套包裹,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误伤到主人。
涂啄用心感受了一下,觉得既舒服又便利,他望着聂臻,心中暖流翻卷,这对他来说是很陌生的情感,疑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感动。
双臂环住聂臻的脖子,他甜腻腻的语调里,包含了一部分的真心:“谢谢你,老公。”
聂臻眸色微动,漫长地注视着他,随后沉声发问:“涂啄,你想不想要真正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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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打算领证啦,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残忍的妻子(四)
聂臻的一句话砸得主宅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你刚才说什么?”聂高弘锋利的目光将聂臻看住。
“我说,我打算和涂啄领证。”聂臻脸上虽是在笑,但神色中有一股不容人反抗的强势。
此话一出,连一直在手机上和人聊天的宴娴习都抬眼看向聂臻。他们相对而坐,他的父母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全身心地注视过他。
聂高弘板着张脸,印象中,他几乎从来没有在这个家笑过。“合约签了三年,这才过了三分之二,况且条例上写得清清楚楚,不领证也影响不到我们双方的合作,目前借了坎贝尔的方便,‘一方殊’在西方市场已经顺利很多,三年期到,说不定聂家已经不需要联姻铺路,总之你爷爷也更希望你的配偶是个纯正的东方人。”
“那可能要让爷爷失望了。”聂臻轻松提了一下交叠的长腿,“我觉得混血儿就很好。”
聂高弘劝他:“一时新鲜又能喜欢多久?你们目前在明面上至少也有夫妻之实,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聂臻笑而不语。
宴娴习放下手机端量他:“你爱上那个混血儿了?”
聂高弘赫然将妻子盯住,表情似乎听到了某种荒谬的玩笑。
而聂臻的回答实属让他更震惊,“没错,我爱他,我要让他做我真正的妻子。”
聂高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古怪,再然后露出明显的轻蔑,“到底是年轻”
“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聂臻作势要起身。
“你先等会儿。”聂高弘抬手拦了一把,“就当你爱上他了吧,但非得领证是个什么道理?总归外来血统不是最好的结婚对象,照目前品牌在那边的市场趋势,时间长了之后涂家对我们就不再有太多用处,和他家继续捆绑弊大于利,你要真喜欢那个混血儿,怎样不是喜欢?就算最后你和别人结婚,又不妨碍你和他相爱。”
聂臻低声笑了一阵道:“爸,你的感情观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幼稚。”聂高弘不在乎儿子的讥讽,“那一纸契约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你既然出生在聂家,就应该知道很多事情比一己私欲重要得多,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只顾眼前玩乐。”
“你说得对,我的确只为自己而活。”聂臻虚情假意地恭维道,“您伟大,您奉献,而我嘛,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我想给他什么就可以给他什么。”
“你——!”聂高弘看着起身的儿子,如今他人高马大,已不再是曾经缄默忍受家族所有安排的弱小的孩子。他当即看向旁边的妻子,企图对方可以帮他说上两句,然而宴娴习只管闷头和手机上的朋友聊天,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聂高弘无可奈何地偏开视线,他知道成年后的儿子是多么强势自我,以前诸事不反抗只是因为他不在乎,而一旦他有了主意,下定决心后没人可以改变得了他,就像是他当初毅然要创建子品牌并坚持那份设计师的工作。
目送聂臻离开时聂高弘叹道:“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就长成了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