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和孟澜在家待了一个多星期,又离开了,这倒不稀奇,两个人工作本来就忙,飞来飞去是常态,一个多星期已经算长的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大概是因为祁唯临在吧,好不容易回国的儿子,总要多看几眼的。
于是孟慈羽又选择晚归,那天之后她才没搭理他,两人又过回先前谁也不理谁的那种日子,当然,主要的还是孟慈羽不愿意和他多说话。
她心里有点别扭,不仅住着方琳的房子,花着方琳的钱,现在还睡了她儿子——那种行为太超过了,她觉得和睡了没差别。
要是让方琳和孟澜知道了,不知道谁的反应会大一点,总之,不好过的肯定是她。
突然觉得祁唯临维持他刚来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态度还好一点,现在这样,反而让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刚好今天井茸强烈邀请她去商场一家新开的烤肉店,说那家店的五花肉腌得绝了,不去后悔一年,想着也不错,孟慈羽也就不回家吃晚饭了。
半路上遇见了学习委员宋承,他父母也不在家,正愁晚饭怎么解决,井茸大手一挥说,“一起吧”,叁个人就凑了一桌。
好在他们两个都是话多的人,井茸负责讲八卦,宋承负责接梗,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孟慈羽坐在旁边负责吃和笑,偶尔被井茸cue到点个头,一顿饭吃得比预想中愉快很多。
吃完已经八点了,叁个人走出商场,井茸家的公交刚好到站,她喊了一声,“先走了啊”就跳上了车,剩下孟慈羽和宋承站在路边。
“我家就住附近,走几步就到,”宋承说,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反正还早,我陪你等车吧。”
“没事,你先回去吧。”
“也不急这几分钟,陪你吧。”
两人站在路灯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宋承问她地理卷子的错题改了没有,她说改了但是还有几道不太懂,他就把那几道题的解题思路给她讲了一遍,她听着,偶尔点个头,再问一句,远远看过去,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并没有什么逾矩的动作。
但落在某些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
祁唯临晚上也没回家,沉湛找上了他,他想拒绝,因为今天家里正好没人了,而孟慈羽又好几天没正眼看过他了,在走廊上碰见就低头快步走过去,在餐桌上吃饭就把脸埋进碗里,他问她话她就“嗯”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他倒很想回去,看看她还能躲到什么程度。
但是沉湛死皮赖脸,他只得先跟着去了酒吧,地方是沉湛挑的,安静,灯光昏暗,卡座也够大。

